
《虞恭公墓志》
《虞恭公墓志》全称《大唐故特进尚书右仆射上柱国虞恭公温公墓志》,墓主为唐代名臣温彦博,故亦称《温彦博墓志》。据记载,该墓志镌刻于贞观十年(636年),由时年80岁的欧阳询亲自撰文并书写。其与贞观十一年(637年)所立的《虞恭公碑》并称姐妹篇,但前者为小楷,后者为中楷。
墓志有1.5厘米的清晰正方界格,共36行,每行满32字,现存可辨字千余个。其小楷笔法严谨,行笔饱满丰润,锋颖如新,体现了欧阳询晚年“人书俱老”的炉火纯青境界,被清代杨宾赞为“方厚深厚”超过王羲之《东方像赞》。
也有学者认为,该墓志被视为欧阳询唯一传世无争议的小楷作品,改写了“中唐以前无书法大家撰书墓志”的结论,具有重要学术价值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
真伪之辨
支持真迹的观点的部分文献(如《洞天清禄集》)记载宋代时该墓志存于开封,且拓片保存完好,清代学者多从其书法风格和文献记载推断为真迹。此外,拓片末无“程澄心堂”四字,被断为早期拓本,今藏于海宁吴氏天乐斋。
质疑伪作观点的学者指出,初唐墓志并无署名撰书人的惯例,而《虞恭公墓志》首行的“银青光禄大夫欧阳询撰并书”可能系后人添加。且该墓志在北宋出土时已无撰书人姓名,后世拓本或为宋人伪造,甚至可能是将无款墓志补刻欧阳询署名以抬升价值。此外,清末金石家叶昌炽认为该墓志与《黄叶和尚墓志》等同属伪作,未被权威书法辞典收录。
经查史料无记载《虞恭公墓志》的出土时间,结合多篇资料分析,该墓志的流传与争议情况如下:
根据宋代赵希鹄《洞天清禄集》的记载,《虞恭公墓志》在北宋时期已存在于东京(今河南开封),但也未提及出土时间和过程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清代学者杨宾曾评价此墓志为欧阳询小楷精品,但清末金石家叶昌炽在《语石》中质疑其真实性,认为初唐墓志无署名撰书人的惯例,可能为后人伪造或补刻。此外,该墓志在清中期后逐渐消失,清末时已“不知所终”。目前可见的《虞恭公墓志》均为拓片,如海宁吴氏天乐斋藏本,以及2013年、2024年拍卖的旧拓本。这些拓片被描述为“早期拓本”,但因原石早佚,也无法追溯其出土时间和地点。
部分学者认为该墓志可能系北宋时期伪造,或由无款墓志补刻欧阳询署名而成,因此其“出土”可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考古发现,而是后世的重新整理或作伪。
该墓志拓片曾于2013年在孔夫子拍卖公司以36,800元成交,附有清刘墉题跋及潘伯明钤印,被描述为“欧书小楷精品”。不过,其真伪仍需结合学术考证,部分拓本可能为翻刻或后期伪作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与《虞恭公碑》的关系
《虞恭公碑》与《虞恭公墓志》为同一墓主的墓碑,《虞恭公碑》,由岑文本撰文、欧阳询书丹,风格为中楷,与墓志形成呼应。两件作品均属欧阳询晚年代表作,但碑文真实性争议较少,而墓志因署名问题受到质疑。《虞恭公墓志》作为欧阳询小楷的代表性作品,其艺术价值毋庸置疑,若以书法临摹或风格研究为目的,该墓志拓片仍具参考意义。
也有学者认为:与《虞恭公碑》相比,墓志以小楷书写,展现了欧阳询对不同书体尺寸的驾驭能力。两件作品若均为真迹,可互为补充,呈现其书风的统一性与多样性。
《虞恭公墓志》的艺术价值
《虞恭公墓志》的真伪虽有争议,但是在书法史上仍被广泛关注。无论其是否为欧阳询真迹,其书法风格和技法均体现了初唐楷书的典型特征,甚至被部分学者视为小楷典范。
首先是笔法精绝,该墓志虽以方笔为主,但也融合圆劲,起笔藏锋含蓄,收笔干净利落。整体结构可见欧阳询标志性的“骨力险劲”风格,转折处方折硬朗,横画细挺,竖画粗重,铁画银钩。与欧阳询其他碑帖一脉相承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其二是结构严谨,字形略呈纵势,中宫紧收,重心稳定,第二行"分"、第四行"万"、第六行"公"、第七行"志"、第九行"之"和"以"、第十四行"也"等字的欹侧处理,精妙绝伦,达到了几乎完美的动态平衡。还有第十三行的"八荒"二字、第三十行的"猗欤"二字、第三十四行的"思美"二字等,疏密有致,组合完美,达到了既端庄又灵动的审美效果,充分地体现了欧阳询“平正中见险绝”的特点。
其三是整体章法既端庄又和谐,墓志虽以界格书写,但仅为1.5厘米见方,行列清晰,除少数字偏移中心外,千余字整体协调,匀称大方,疏密错落和既庄重又不失灵动的风格,充分体现了初唐楷书的面貌。另外,它还融合南北书风,将北碑的方整刚健与南朝的温润秀逸融合成一体,是欧阳询晚年书法"沉稳从容,臻于化境"的杰作。
如果有朝一日,可以证明《虞恭公墓志》确实是欧阳询的小楷,那它的突破性意义在于填补了唐代无小楷的空白,甚至改写“唐代无小楷大家”的传统观点。
总之,争议不掩其艺术高度。尽管《虞恭公墓志》的真伪尚无定论,但其书法本身的艺术成就,已得到普遍认可。若以“风格断代”而非“作者归属”为评判标准,它无疑是初唐楷书的精品,甚至可视为小楷史上的里程碑式作品。对于书法学习者而言,其技法、章法仍具极高的临摹与研究价值,而对艺术史学者来说,它可以成为探讨“真伪与价值关系”的经典案例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《虞公恭墓志》誌文
大唐故特進尚書右僕射上柱國虞恭公温公墓誌臺口禮祁公諱彦博,字大臨,太原祁人也。其先分土于晉,勤王口口,書社于温,酒口於韓魏,口其鴻口,載德流其茂祉。是以魏圖伊口,曼基驰龔黄之口,口口多故,太真 口口口之績。永言盛烈,可勝言哉!祖裕,魏太中大夫,澄波萬頃,竦萼千仞,屈迹中口,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皇朝贈魏州諸軍事魏州刺史,文爲德表,範爲士則,榮被幽泉,芳流惇史。公陶皇靈之口氣,體生民之上姿,因心而齊曾閔,抗迹而偶楊墨。行之所踐,比一鄉而靡貴,言之所應,踰千里其如響。下帷縱志,含口擅奇,採學肆之珠玉,價倍梁楚,伐翰林之??梓,材高廊廟。臨川永歎,望古遐想,譏沮溺之長勤,陋晏管之底績。是以屈己成務之規,肇於傅巖之下;經國應變之術,得於圮橋之上。豈唯馬况清口陽之器小,桓彝口叔通鑒稱季野之名高而已哉!隋開皇中,有詔舉士,公首應嘉招,以對策高第,口口禮省,尋除通事舍人。敷納青蒲,雍容丹陛,冕旒悦其音旨,捂紳美其風標。以艱憂去官,俄奪情起復舊職。屬煬帝巡歷六合,征伐八荒,鷹揚之將載馳,鳳舉之使結口。公伏軾遼左,則夷貊革心,張口薊北,則姦宄改過。亦如傅介之斬樓蘭,暴勝之靜勃海也。既而火運告謝,天曆有歸,下車而弘大道?當扆而隆至治。兆發螭龍,軼有周之得士,賞窮帶礪,邁炎漢之疇庸。乃授公上柱國,幽州總管府長史,封西河郡開國公,食邑二千户,徵為中書舍人,遷待郎。昔士季智謀,無聞德行之美,孟陽辭藻,非有政事之才。兼之者公也。久之,出爲行軍長史。屬胡騎蟻集,穹廬蝟起,合圍過於百重,在危侔於七日。類回溪之垂翅,若殽陵之喪師。張拳大澤,恥懷少卿之志,茹毛窮海,終全子卿之節。聖上丕承景業,惟新寶命,求衣切於中夜,思治勞於日昃。徵隨會於秦國,將寄鹽梅,召張裔於吳朝,方資啓沃。口乘獲反,馳燕越之高衢,和璧既歸,增秦趙之重價。除雍州治中,檢校尚書吏部待郎。未幾,復爲中書待郎,遷御史大夫。口口口口口上,庶寮哀慟於下。雖魏惜景興,晉悲子若,不是過焉。 勅遣民部尚書、莒國公唐儉、尚書工部待郎盧義恭監護喪事,又遣銀青光禄大夫行中書待郎杜正倫持節弔祭,又賜以秘器及瑩地一區,并立碑紀德。前後賻贈二千段。喪葬所須,並令官給。詔遣尚書禮部待郎令狐德棻,水部郎中文紀持節册贈特進,謚曰恭公,禮也。粤以其年十月廿二日陪葬于]昭陵側之東所,悲哉逝水,矣夜臺,懼岸谷之或遷,懷金石之可久,式銘盛德,永播遺音。其詞曰: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東北道招慰大使十年六月貞觀檢校太子右庶子漢之永矣,發自长源,族之茂矣,??自高門。摐金帝宅,拾芥禮園,世禄不朽,德音若存。猗歟令範,鏗锵口韻,資孝爲忠,移友於信。如彼琬琰、照廡流潤,如彼骥騄騄,爾雲表駿。爱初士進,莫展風力,若鸿漸磐,如鸞集棘。雖居下位,逶迤退食,雖在亂朝,好是正直。河圖表瑞,捧日高驤,提衡底績,執法銘常。近追辭第,遠慕循牆。循牆伊何,鳴謙是則,辭第伊何,克已表德。彝章有序,徽音允塞,方齊召南,遽侔鲁北。秦殞奄息,百身靡期,晉徂士會,九京是思。美矣遗烈,眇若共時。宸居震悼,庶口漣洏,赣轅口忽,太華迢遰。口背洛浦,口臨渭汭。望盡口川,悲生容衛,空餘口徳,騰芳億载。
銀青光禄大夫歐陽詢撰并書
(周紹良藏拓本)见周绍良主编《唐代墓志铭汇编》第四十一页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《虞恭公墓志》白话文翻译
大唐故特进尚书右仆射、上柱国、虞恭公温公之墓志 温公名彦博,字大临,太原祁县人。其先祖受封于晋国,因忠诚辅佐王室而被赐予温地(今河南温县),从此以“温”为姓。家族世代传承美德,功勋显赫。远祖温曼基在汉朝以龚遂、黄霸般的仁政闻名;近祖温太真(东晋名臣温峤)于乱世中力挽狂澜,功绩载入史册。温公的祖父温裕,曾任北魏太中大夫,德行如万顷清波,气节似千仞高山;父亲温君悠,被唐朝追赠为魏州诸军事、魏州刺史,以文章立身,以风范垂范,虽已长眠地下,其美名仍流传于史册。
温公秉承天地灵气,生来卓尔不群。他天性仁孝可比曾参、闵损(孔子弟子),志向高洁堪比扬雄、墨翟(古代贤士)。其言行举止,于一乡之中堪称典范;其言论智慧,千里之外亦能引发共鸣。他潜心治学,饱览群书,采撷典籍精华如获珍宝,学识远超梁楚之地(泛指中原)的才子;又如伐取翰林中的良木,终成栋梁之材。他常以古人为镜,感叹隐士长沮、桀溺的辛劳,又谦逊于管仲、晏婴的功绩。他的治国才能,堪比傅说(商朝贤相)的韬略;应变之智,如张良得黄石公真传。其才华远非马况(东汉名士)的“清阳小器”可比,更超越桓彝对褚裒“季野名高”的赞誉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隋开皇年间(581-600年),朝廷下诏举荐人才,温公以对策高第入选,初任通事舍人。他言辞得体,仪态雍容,深得隋炀帝赏识。后因丧亲辞官,但不久被朝廷夺情复职。隋末天下动荡,炀帝四处征伐,温公奉命出使辽左(东北)、蓟北(河北),以威德感化边民,平定叛乱,功绩堪比汉代傅介子斩杀楼兰王、暴胜之平定渤海之乱。
唐朝建立后,温公顺应天命,归附新朝,被授上柱国、幽州总管府长史,封西河郡开国公,食邑二千户。后历任中书舍人、侍郎等职。他兼具智谋与德行,文采与政才,远超西晋张华(字孟阳)等前贤。其间曾随军出征,遇突厥大军围困,形势危急,他如李陵般坚忍不屈,又如苏武般持节守志,最终保全气节。
唐太宗继位后,励精图治,求贤若渴,温公被召回朝中,先后任雍州治中、吏部侍郎、中书侍郎、御史大夫等职。他执法公正,选拔贤能,辅佐朝政,功勋卓著。贞观十一年(637年),温公因病去世,享年六十四岁。太宗闻讯悲痛,命民部尚书唐俭、工部侍郎卢义恭督办丧事,遣中书侍郎杜正伦吊祭,赐予皇家丧器及陵地,并立碑纪功,追赠特进,谥号“恭公”,丧葬费用全由朝廷承担。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同年十月二十二日,温公陪葬于昭陵东侧。为防岁月变迁、陵谷改易,特刻此墓志铭,以传其不朽功德。铭文曰:
温氏源远流长,名门望族显扬。
先祖辅佐晋室,仁德世代流芳。
温公才德兼备,忠孝信义无双。
如美玉润万物,似骏马驰云上。
初入仕途展志,乱世秉持刚正。
出使边疆靖难,功比傅介、暴胜。
归唐辅佐明主,执掌朝纲清明。
谦逊如循墙行,辞第彰显高风。
一朝溘然长逝,君臣百姓同悲。
华岳迢迢洛水咽,渭川茫茫容卫哀。
唯留盛德传千古,英名永耀天地间。
银青光禄大夫欧阳询撰文并书
(据周绍良藏拓本译)
注释
关键官职
1."特进":正二品荣誉衔,授予功勋重臣。
"尚书右仆射":宰相级官职,总领六部。
"上柱国":唐代最高勋爵,正二品。
2. 历史人物类比
"傅说、张良":借古喻今,突显温彦博的治国才能。
"苏武、李陵":强调其气节与忠诚。
3. 缺字处理原文"口"为碑刻残缺,翻译时结合上下文推测文意,未影响整体理解。
此译文力求在保留原文庄重典雅风格的同时,以现代白话清晰传达温彦博的生平功绩与历史地位。
注:为了方便阅读,作者邀请了深度思考进行了白话文翻译

《虞恭公墓志》局部
附文一
关于虞恭公的背景材料
唐代虞恭公家族的核心人物为温彦博(573-637),其家族以政治功绩和显赫地位著称,尤其以温彦博的仕途成就最为突出。以下从家族成员、政治贡献、历史关联及墓葬文化等方面综合分析:
虞恭公温彦博生平与官职
温彦博,字大临,山西太原祁县人,少时博览群书。隋朝时曾任幽州司马,后归顺唐朝,历任中书舍人、中书侍郎、御史大夫,封西河郡公。唐太宗即位后,他官至中书令,进封虞国公,贞观十年(636年)累迁尚书右仆射,位列宰相,贞观十一年病逝,享年64岁,谥号“恭”,故称“虞恭公”。
主要政治贡献为外交与边疆治理,温彦博在突厥事务中主张怀柔政策,推动民族融合。任中书令期间参与国家决策,为完善唐朝初期的行政体系作出贡献。其墓志与碑刻(《虞恭公碑》《虞恭公墓志》)由岑文本、欧阳询等名家撰书,成为唐代书法与文学的重要遗产。
温彦博的家族地位
据《虞恭公墓志》记载:其先祖受封于晋国,因忠诚辅佐王室而被赐予温地(今河南温县),从此以“温”为姓。家族世代传承美德,功勋显赫。远祖温曼基在汉朝以龚遂、黄霸般的仁政闻名;近祖温太真(东晋名臣温峤)于乱世中力挽狂澜,功绩载入史册。温公的祖父温裕,曾任北魏太中大夫,德行如万顷清波,气节似千仞高山;父亲温君悠,被唐朝追赠为魏州诸军事、魏州刺史,以文章立身,以风范垂范,虽已长眠地下,其美名仍流传于史册。
温彦博作为唐太宗的重要辅臣,死后陪葬昭陵,其墓碑与墓志均被列为昭陵陪葬碑之一,彰显家族在初唐的显赫地位。墓碑高约3.42米,宽1.11米,碑文原刻2800余字,现存宋拓本仅存800余字。墓志共36行,每行满32字,现存可辨字千余个。一墓两刻石,笔法严谨,饱满丰润,锋颖如新,体现了欧阳询晚年人书俱老、炉火纯青的杰作,墓志虽因署名尚存争议,但是历代名家仍对其书法艺术高度评价,足见其史料价值和艺术价值。
附文二
欧阳询与虞恭公的交集
欧阳询与虞恭公(温彦博)的交集主要集中在温彦博去世后,欧阳询为其撰书墓志与碑刻的关联中。尽管两人在正史中未见直接交往的记载,但通过书法作品及历史背景可推断其间接关联如下:
政治背景下的合作
温彦博是唐初重臣,官至尚书右仆射(相当于宰相),曾主导突厥安置政策,深得唐太宗信任。他去世后,朝廷为其立碑、墓志,属于高规格的政治礼遇。作为唐初书法大家,欧阳询常为皇室及重臣书丹碑文。温彦博的墓碑(《虞恭公碑》)由岑文本撰文,欧阳询81岁时书丹,墓志(《虞恭公墓志》)则据传由欧阳询亲自撰文并书写,体现其官方身份与艺术地位。欧阳询与虞恭公(温彦博)的交集,本质上是唐初政治与艺术结合的产物。欧阳询通过碑刻与墓志的创作,既履行了官方职责,也展现了个人书法艺术的巅峰造诣。尽管墓志真伪存疑,但两件作品共同构成了欧阳询晚年艺术的重要篇章,并为后世提供了研究唐代政治、书法与金石学的珍贵材料。
志碑两刻石的直接关联
《虞恭公墓志》镌刻于贞观十年(636年),署名“欧阳询撰并书”,但学界对其真伪存疑。原因在于按贯列初唐墓志多不署名,且原石在北宋出土时并无撰书人信息,因此,学界认为可能为宋人补刻。尽管如此,其小楷技法精严,与欧阳询晚年风格高度契合,仍被视为研究其小楷的重要范本。
《虞恭公碑》刻于贞观十一年(637年),温彦博去世后,唐太宗命岑文本撰写碑文,欧阳询以楷书书写,碑石立于昭陵,现藏于昭陵博物馆。此碑为欧阳询晚年代表作,体现其“复归平正”的书法境界。可惜的是原碑文2800余字,现存宋拓本仅存800余字,风格中正平和,融合了《九成宫》的严谨与《皇甫诞碑》的险绝,被明清书家誉为“楷书极则。
值得一提的是《虞恭公墓志》,虽然因署名问题饱受质疑。然而,也有许多学者认为其书法艺术,高度还原了欧阳询风格,成为宋代金石学与书法临古的见证。两件作品在宋代被广泛传拓,吴湖帆“四欧堂”藏本等宋拓本被视为书法珍品,影响明清至近代楷书发展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甚至被用于科举“馆阁体”的范本。
(配图:《虞恭公墓志》/循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