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乐斋随笔之一百一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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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代名人评说吴东发史料汇编
循之
前置导读：籍贯、宗族与地缘渊源
1. 澉川吴氏宗族渊源
吴东发为海盐澉浦澉川吴氏第十三世裔孙。据《澉川吴氏宗谱》记载，该支家族自明代洪武年间由天台迁居海盐澉浦，族中先后诞生刑部尚书吴中伟、清代名医吴仪洛等文化名流。吴东发出身崇文世家，终身以授徒教书为生，清贫自守，深厚的家族治学传统，是其深耕金石、经学考据的核心家学渊源。2. 跨沪浙地缘人文脉络
古代海盐辖境广阔，包含今日上海金山、奉贤、松江、闵行大片区域。从地域文脉来看，吴东发的治学、交游网络与上海地区存在深厚的人文、地缘联系，是浙西与上海江南学术互通的关键布衣学者。评价1（评《石鼓读》全书）
原文：鸿博精核，洵当代之杰作。
出处：清·钱大昕《石鼓读》卷首题跋，嘉庆刊本《石鼓读七卷》澂庵抄录本评价2（论二人治学交谊）
原文：尝从钱竹汀游，持经义、金石稿往复商榷，辨析疑难，多所发明；大昕深器之，引为畏友。
评价1（石鼓文创见评述）
原文：吴侃叔东发，老诸生也，博古能文，识古文奇字。尝谓石鼓文章句，谓石鼓文中有重叠之文，次章即首章后半，重叠读之，如《毛诗》重章之例，所言颇为前人所未发。
评价2（《秦汉十印歌》识人赏学）
原文：海盐吴侃叔东发，博古能文，识古文奇字。予试嘉兴，以《秦汉十印歌》命题，语幕中人曰：此题吴生必擅场，已而果然。别以汉印一与之，曰：以此奖实学。补充史料细节：阮元不单以诗题考察吴东发金石功底，在吴东发当场作歌、逐条解析十印疑难古文字后，特意赠予汉印实物，是乾嘉幕府学界推崇“金石实学”的标志性史实。补充掌故：嘉庆初年阮元督学两浙，见吴东发与张廷济皆潜心金石，于二人试卷同钤私印“金石交”，以此定二人金石知己之谊，亦为日后阮元大量采纳吴东发考据观点埋下渊源。原文：吁嗟，自来凡物皆有遇，一遇拂拭增光仪。
解读：完成《秦汉十印歌》后吴东发自作感慨，既以古印得遇伯乐自喻，也抒发自身半生科场困顿、终得阮元赏识的心境。出处：吴东发《遵道堂诗稿·秦汉十印歌》
原文：吴君东发，字侃叔，海盐布衣，不屑举子业，独潜心六书金石之学。从竹汀钱先生问经，又入阮抚部幕，考钟鼎彝器款识。其篆隶古雅，考据精审，余与往复酬唱十余年，深知其品学，因为作小传存之。出处：清·梁同书《频罗庵遗集》卷九《吴侃叔小传》
原文：吾邑侃叔，穷年搜讨金石残字，一字必究其本源，其所著《石鼓读》条分缕析，后之治大篆者必以此为阶梯。余每得古拓、残器，必持与侃叔互相审定，其辨伪析疑之识，远胜时流十倍。出处：清·张燕昌《金粟山房题跋·石鼓拓本册后》，道光刊《芑堂金石偶存》
补充交游史料：史料记载吴东发、张燕昌二人一同受知于浙江巡抚阮元，同入阮氏幕府；二人既是同里挚友，凡金石拓片、古铜器考释，必互相质证、观点互通印证，是终生金石同道。
原文：海盐吴侃叔，潜心彝器古文，每释一铭，必参校群经，不妄下一语。余与同客阮公幕中，朝夕论金石，获益良多。出处：清·陈鱣《简庄文钞》题跋
原文：侃叔深通六书，石鼓、钟鼎之文，辨析毫厘，予襄修《经籍籑诂》，多得其校订之力。原文：海盐吴侃叔，专治《尚书》与古文字，纠王西庄《尚书后案》之疏漏，作《质疑》一卷，持论平实，有功经学。原文：海盐吴侃叔，考钟鼎文字最为精审，其释仲雍敦铭文，订正旧儒数百年误说，予藏其考跋两页，奉为金石考据准绳。其释石鼓、校群经，纠正薛尚功、欧阳修旧说数十事，乾嘉治古篆者多采其说。
张廷济所存《吴侃叔画册》两则长跋，是现存完整记述吴东发绘事的独家文献。文中记载吴氏三十二岁（乾隆戊戌）居于天马山馆，绘花卉蔬果、山水草虫诸册，取法王维山水，独创“春蚕吐丝”柔细连绵笔法，画境清高寒逸，山野意趣充盈；每幅自题五言小诗，同乡方梦魁依韵唱和。张廷济直言，即便终身摹画的职业画师，亦难复刻其笔墨天然气韵，画格清简淡远，与其隐居治学的心性完全相合。乾嘉石鼓文字研究形成清晰承袭链条：吴东发凭借家藏明拓善本（自号余斋，世称余斋明拓）校勘石鼓，纠正翁方纲多处释字谬误；阮元纂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，尽数吸纳吴东发铭文、石鼓考释成果；张廷济治学双取源头，一则依托阮元传世典籍，一则直接参证吴东发原拓与手书考跋，部分观点亦辨证修正吴、阮二家旧说，形成乾嘉晚期石鼓研究新体系。出处：乾嘉道年间金石圈通行品评，散见《海盐艺文志》《冷僧书画拓钞》引当时学者评述对应前文“大篆吴东发，小篆邓石如”的时代定评，补充书画、篆刻实物与题跋文献支撑：原文：吴侃叔明经，曾为阮仪征绘竹林图……落笔迥异时手，兹背临一过，尚饶墨趣。解读：吴东发兼擅山水，画风以苍莽清俊见长；画作曾入藏阮元幕府，治学书画合一，直接启发后世海派金石书画脉络，吴昌硕主动背临其画作，足见其艺坛深远影响力。上海博物馆编纂《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》，全书收录吴东发篆刻印章二十四方，为研究其“大篆入印”的文字考据体系提供一手实物佐证，印证乾嘉“大篆吴东发”的评价并非虚誉。原文：吾家耘父先生尝谓，临石鼓宜重严而不滞，宜虚宕而不弱。近时作者唯皋文张先生能之，缶愿学焉而已。出处：1915年乙卯七夕，吴昌硕《篆书临石鼓文·田车鼓轴》自题，故宫博物院藏原件释义：耘父为吴东发号，吴昌硕自认同宗后辈，全盘承袭吴东发石鼓临摹、文字考据的核心理论。原文：集古印谱有张儒印，作儒，吾家侃尗翁《石鼓或问》已载此考。俊卿。出处：吴昌硕《临石鼓全形十条屏》己鼓蓝笔自跋，个簃艺术馆馆藏三、近代目录金石学者评（张宗祥，西泠印社第三任社长，四则完整原文）原文：石鼓疏通世罕知，海盐吴侃独覃思；竹汀佐证仪征赏，千载遗文始释疑。自注：吴东发字侃叔，号耘父，著《石鼓读》，辨析章句，发前人未及；钱大昕竹汀、阮元仪征皆推重其说，乾嘉治石鼓者必宗其书。出处：张宗祥《论书绝句》卷上第七十二首，《张宗祥全集·论书丛稿》，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（二）浙江图书馆古籍提要手稿（校阅《治经堂集》《石鼓读》）原文：《治经堂集》十二卷，海盐吴东发撰。东发字侃叔，号耘庐，乾嘉诸生，专精钟鼎石鼓之学，所著《石鼓读》七卷，辨析周秦篆法，订正薛尚功、欧阳修千年讹释；其考钟鼎款识，多为阮文达采入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。其篆隶一以古器文字为本，不蹈明人杜撰之弊，海盐一地二百年金石考据之学，以东发为开山。
张氏总评：海盐吴侃叔，专精钟鼎石鼓，以六书考据融于篆隶书画，开浙西金石书风一脉。出处：《铁如意馆随笔》
简易勘正说明：后世多误引《铁如意馆读书札记》载吴氏评述，今核原书并无相关文字，相关论说皆见于《铁如意馆随笔》，特此简注区分版本，以免传抄讹误。原文：阮文达抚浙时，集秦汉十印命题，令海盐吴侃叔作歌考释，即《秦汉十印歌》。诗中考官制、辨缪篆，以韵文证印学，乾嘉一代独此一篇，后世治秦汉玺印者不可不读。原文：乾嘉治篆分两途：一取秦斯小篆，完白邓石如独步；一宗商周钟鼎大篆，海盐吴侃叔东发为冠。世有“大篆吴东发，小篆邓石如”之评，诚非虚誉。侃叔著《石鼓读》《商周文拾遗》，一切字形必取证古器原拓，不妄造偏旁字形，开浙西金石书画合一之脉。
四、近代金石名家褚德彝评吴东发（一手序文原始史料）
褚德彝为民国金石考据、碑版学巨擘，于民国十三年（1924）甲子冬十又一月，为吴东发未刊遗稿《商周文拾遗》校勘、整理、撰序并促成影印传世，是晚清民国对吴东发学术成就最重要的后世定评与文献抢救工程，其序文为研究吴氏金文考据最权威的晚清民国题跋史料。
褚德彝《商周文拾遗序》核心评价原话（可直接引文）
1. 原文：賴父先生隱居海顛，篤學好古，於商周金文鑽印，尤切窺穴。經傳歐幟心得，嘗集商鼎款識加以考釋。释义：吴东发隐居澉浦海滨，笃志嗜古，于商周金文、古玺印之学深耕细究，承袭宋代以来金石治学脉络，汇辑鼎铭、潜心考释，功力精深。
2. 原文：乾嘉之際斯學尤盛，賴父獨覃冥思，辨析彝銘字形，多有前賢未發之論。
释义：乾嘉金石考据鼎盛之时，吴东发独能沉潜冥思，细辨钟鼎铭文形体义理，诸多创见，补历代金石家所未逮。
3. 原文：此書所採皆宋世金石舊編，東發斟酌考訂，剖辨文字歧異，苦心釐正，用力至勤。
释义：该书取材虽多源自宋代《考古图》《博古图录》诸书，吴东发皆逐条参互考订、辨析文字异同、厘正传本讹谬，治学勤恳缜密。
4. 原文：段若膺博覽群籍，尚以未見此書為憾，足見東發彝器考釋之學，早為乾嘉諸儒所推重。
释义：一代通儒段玉裁博览群书，尚且无缘得见此书、引为憾事，足证吴东发彝铭考据之学，在乾嘉学界早已备受推许、声名自重。
五、历代典籍对吴东发的综合评价（独立章节，区分正史、目录、方志三类权威文献）
4.1 官修正史传记：《清史列传》卷七十二·吴东发传（中华书局1987王钟翰点校本）吴东发，字侃叔，号芸父，浙江海盐人。初名旦，一字耘庐。乾隆诸生，嘉庆元年岁贡，入国子监。屡赴乡闱不售，遂一意治学，不复以科第为务。性笃孝友，事亲恭谨，睦于宗族乡党。工古今诗文，笔力奇崛高古；深通六书，擅篆隶，兼善山水，笔墨苍劲清俊。毕生专治金石考据，凡商周彝器、秦汉碑碣、石鼓残刻文字，苟有所见，必穷究字形、考辨源流，一字一画不轻放过。尝从嘉定钱大昕（竹汀）游，持经义、金石稿往复商榷，辨析疑难，多所发明；大昕深器之，引为畏友。其经学尤邃于《尚书》，不满王鸣盛《尚书后案》间有疏失，作《尚书后案质疑》《书序镜》二书，疏通经义，纠其讹漏；又撰《群经字考》《读经笔记》《经韵六书述》，统校群经文字音韵。金石专著则有《石鼓读》（一作《石鼓文读》）七卷、《商周文拾遗》《钟鼎款识释文》《金石文跋尾续》，于石鼓文考释最为精审。阮元抚浙，延入幕府，襄修《经籍籑诂》；元纂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，多采其释器、释字之说。闲以吟咏自遣，著《澉浦诗话》，又有《遵道堂文稿》《遵道堂诗稿》若干卷，合诸著述凡十余种。卒年五十七。
核心可引证评价句：
1. 尝从嘉定钱大昕游，持经义、金石稿往复商榷，辨析疑难，多所发明；大昕深器之，引为畏友。2. 阮元抚浙，延入幕府，襄修《经籍籑诂》；元纂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，多采其释器、释字之说。
史料辨析：《清史列传》源自清国史馆原始档稿，属于一级正史史料；后文《清代学人列传》仅为近代汇抄简传，篇幅简略，二者史料层级、叙事详略差异显著。
出处：王钟翰点校.《清史列传》卷七十二[M].北京：中华书局，1987.
原文：金石学家：……吴东发（侃叔，海盐，《石鼓读》）。
内涵解读：晚清官方治学指南将吴东发列为清代正统金石考据代表学者，确立其全国范围内的金石学官方定位。
4.3 近代学人汇抄简传：《清代学人列传》卷一百七·吴东发原文：吴东发，字侃叔，号芸父，浙江海盐人。屡荐于乡不售，以岁贡入成均。性孝友，工诗文，通六书，工篆隶，善画山水。致力金石之学，凡商周秦汉之文及见者，莫不研究。尤邃于《尚书》，著《书序镜》《尚书后案质疑》二种。出处：《清代学人列传》卷一百七，吴东发本传
4.4 地方府县艺文典籍：光绪《海盐县志·文苑传》原文：东发少工诗，文辞奇崛高古；中年弃帖括，穷究六经文字，钟鼎石鼓之学，海内宗之。出处：光绪《海盐县志》卷十九
六、近现代学术校评（参考研究史料，新增辩证客观视角）1. 现代学者肯定性评述
吴氏石鼓考辨钩玄提要、考释精详，所言大致信而有征；其疏通石鼓章句、拆分重文的思路，突破元明以来旧说桎梏，开创近代石鼓文诗体分段解读的研究路径。出处：《商周文字拾遗校评》导论
2. 辩证客观评述（补充学术局限性，完善立体评价）
现代学界客观论断：吴东发在古器拓本收藏、铭文字句释读层面，较多承袭两宋金石学固有观点；尽管其大量考据结论被阮元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完整吸纳，但相较同期钱大昕、阮元二人，在跨学科学术范式革新、完整理论体系构建方面，原创创获略逊一筹。
